月下的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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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清風是思索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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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 最初

 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
對現在的我來說,能確定是,小學,還有,那是比第一次碰到她早了幾年的某天。

那是個什麼日子、什麼天色都不能想起的往日。
能記得的是那天學校有場集會,不過是早上還是下午,已經忘了。
但我依稀記得的,身旁的人說著。

『是她耶!』
『又上台領獎了!』
『好厲害喔!』

然後,不知誰說了她的名字。
而那言語,卻彷彿穿越了現實來到了我的夢境。
敲醒了因為迷茫而恍神的我。

然後,似乎有什麼事情,我已經忘了。
只記得,我攀在欄杆上,循著同學的話語,在一樓滿是學生的活動中心搜尋著‧‧‧

『穿著紅鞋的她。』

別問我為什麼是紅鞋,因為我只記得這個,當然,到底聽對聽錯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根本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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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母親的說詞,小時的我是個過動兒,我依稀也記得那很好玩到處跑的年歲。
但是不知何時開始,我變得不擅長和人來往,甚至躲進了虛幻的夢中。

不過,我可沒有什麼重大意外、心理創傷、悲傷慘事,那種戲劇性的人生路。
只是,單純的、慢慢的,脫離了那群同年的人們。
何時注意到這點已經忘了,至少能確定不是當時。
因為我不覺得難過,只不過是沒人可以交談,夢並沒有消失。

大概又過了幾年,那個懵懂的小孩升上了國中。
然後,也終於弄懂了『孤僻』這詞的意思。

這所國中因為鄰近原本讀的國小,同學其實也蠻多人本來就念同校。
只是,我只記得名字,卻不記得誰是誰,或是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只有名字可能曾經聽過。
而聽過的理由,大概就是以前同班過或是他的名字在學生間流傳。

那時,我孤僻的狀況,用自閉來形容已經相去不遠。
不擅長說話,缺乏同年級間的常識,就連小學會補習這檔事情也是開學才從旁人口中聽來。
開學後,不但課業跟不上,連同學間的對話也跟不上。

印象中,大概就開學後沒幾天,導師開班會的日子!!
那天,同學們自我介紹,而我‧‧‧

『我是誰誰誰,畢業隔壁小學。』

就這樣,應該吧!
反正絕對沒什麼中二症狀,不但年齡不到,文藝涵養也不夠。
不過,那時的我還是會覺得上課不如去在夢境中冒險。

就算這串應該要長點,但也絕對很普通,普通到根本沒什麼値得記憶的程度。
那為什麼要提這天呢!?
因為,她也和我同班。

『我是‧‧‧』

我不記得她介紹了什麼,因為我根本沒專心聽。
不專心的理由,並不是因為聽到她的名字而被這命運般的相逢嚇到,單純只是我專注看著夢境的世界。
而那名字,依然穿過了現實來到了夢境中。
所以,我想起了我記得這名字。

只是‧‧‧也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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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國中是個人生的轉淚點,高中也是,大學也是。
反正很多人說過,不同學籍、年齡,人生都有一堆轉淚點。
但是,轉淚點是什麼,人生有什麼好轉?
大體上,大概就是碰到衝擊你觀念、想法的人、事、物吧!

那,孤僻的我,在國中有什麼轉變呢!?
轉變很多,多到連自己都開始有點討厭自己的程度,即使當時完全沒有自覺。

我是個膽小鬼,這是我國中最大的體會!
我發現我怕很多事情,連說話都怕。

我是個過動兒,這不是國中最大的體會!
這點因為某件事情,我至少到高中才知道原來自己會這樣。

而這兩個顛倒的存在,讓自己常會很衝動的行動,事後才驚覺到想埋起自己的行為。
想通這點,是我大學後的事情!!

因此,國中的我,只能說‧‧‧
因為跟不上課業,害怕他人的目光、言詞,所以只要有點成果,就會自滿。
然後,當再次搞砸,就把自己龜縮回夢境中。

這樣的事情,三年內反覆又反覆的不斷再重演‧‧‧
如此沮喪了三年,想當然而,我應該就此活在夢境中吧!!
但其實,並沒有。

原因呢!?或許是我隱藏的過動個性?
也或許是‧‧‧因為她?

她和我不同,如果我是活在全校的最底層,那她就是活在人群之上的存在。
班長,至少當過兩屆吧!
比賽,印象中,應該出去比過幾次吧!
成績,不用說,我們都再十名之內,她在前面,我在後面。

以那時我的個性、班上地位來說,想也知道我根本沒什麼和她接觸的機會。
只是,也許是老天的戲弄還是什麼的,她一直坐在我四周。
不過,覺得我因此而高興,那就大錯特錯了,畢竟班上座位是依據身高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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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是那些早熟的人們,談戀愛最初的戰場。
別和我說國小才是,那是面試會場。

當然,對一位孤僻的人來說,這戰場什麼的,其實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女孩,是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
先別說性別,光她們在想什麼就搞不懂,更不能理解她們的生活習慣。

而好死不死,我身旁可不只她一位女孩,還有其她四位。
所以說依身高排的座位實在‧‧‧

這被稱為的梅花座的位置,想必有人會說羨慕。
但我可一點都不羨慕,有的只是被身旁女孩戲弄的回憶。

雖然,那也不過是推開椅子、拿走東西之類的小事情,甚至也不一定是戲弄。
只是,就那麼剛好,那段時間班上男孩和女孩對立著!
而活在敵陣的我,沒被弄到更加孤僻似乎就該偷笑了!?
不過,現在想想,孤僻到雙方都不熟的我,就算被整大概也不會影響到哪邊吧。

大概也就在緊張的時刻,我才開始慢慢注意到她。
我對她坐在我身旁這點,其實並沒有多大想法,至少入學到這時之前是這樣。
充其量,對她的認知就是有一位成績很好、很厲害的女孩在我身旁,不過當時在我身旁的誰都能比我強就是了。

默默看著男孩與女孩間的對立,也默默看著身為班長的她為了爭執來回奔走的身影。
只是,到底為何對立,我至今也不知道,那時刻就像是地震般忽然的降臨,而結束,也同樣是悄然無聲的到來。
我能記得的,是那之後,我總是會在意她的言行,追尋著她身影。
不過,我可不是跟蹤狂,只是,會想關注著自己在意的人。

當時‧‧‧
男孩們,多半喜歡打球、跑電動間。
女孩們,多是聊天、看書。
不過,這只是個人的觀察與印象。

也在那時,身旁女孩為多數的我,即使不去刻意注意也會知道她們在看的是甚麼。
小說、漫畫、文學作品,在我來說,那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或許就如那句古語所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也就在這樣的日子中,每當我去圖書館,也會嚐試接觸那些書籍,只是‧‧‧
圖書館沒有的作品,對那資產有限的小孩要接觸起來就很麻煩了,畢竟那還是個沒有網路的年代。
但即使少,對於流連夢境的人來說,書中那如夢似幻的夢境,不勉讓人體會到,原來夢境是可以真實的用不同方式存在著。

而給我如此多書籍資訊的就是她,要說她是才女,不如說她就是喜歡看書。
在意她言行舉止同時,我也慢慢的開始了解了她。

她很博學,看的書多到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麼書。
有一次我到圖書館,翻開她看曾經看過的書,但是我根本就看不懂,只能翻個幾頁後放棄似的找自己喜歡的書。

她很懂事,當時班上的對立,她時常為女生發聲,更常在班會上調停著眾人的怒氣。
雖說是班長,但更像是大家的好朋友。

她很成熟,打扮、姿態就是會讓人感受到端莊與穩重的氣度。
只是,有幾次在課上聽到她和同學對話,我甚至再想她是不是有個年紀大的男友。

她與眾不同‧‧‧
不過,也許是我單純的只在意她,所以對我來說,她是與眾不同的。
或是‧‧‧就是那句老話,情人眼裡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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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年級的春天,最後一次的更換座位。
我換到了一個窗邊的位置,而她坐在我前面。
面臨高中聯招的我,即使駑鈍,也知道那是個會決定前途的重要考試。
當然,為了將來,我也很努力的學習。
可是,不懂的終究是不懂,不論是書中的知識,還是名為高中聯招的未來。

那天,應該是春天慣例的悶熱午後。
那時,是自習課還是小考我忘了。

我只記得,對著題目滿腦問號的我,轉頭看了窗外。
晚霞在一旁揮灑繪筆,在庭院的樹叢間著上了泛紅的淒涼。
是不是因此感到無奈,讓我轉頭看向前方,我早忘了。
因為,那一剎那我記得的是,她短髮下那纖細頸上緩慢滑下的汗珠和身上整齊但又因為悶熱沾濕的校服。

那次,大概是我第一次忘了自己不該這樣不禮貌的看女孩吧!
不過,這記憶或許是那段唸書唸到恍神的歲月中,到現在印象仍舊深刻的回憶‧‧‧
但要在此聲明,我可不是偷窺狂,只是,剛好看著自己在意的人。

不過,在這段忙碌於學習的一年中,人們總是會有些讓人意外的行為,說白點就是要借此抒發情緒。
而她,則是在寫故事,其實當時似乎有不少女孩都有寫。
只是面臨高中聯招的這刻來創作,或許是大家的壓力都真的非常大呢!

當然,成績向來居後的我,也不惶多讓的跟著大家的方式來抒壓。
現在想想,這肯定是哪根筋接錯線,書都唸不完了,練習寫文章也得挑下題目才對。
不過,人有時是盲目的,就好比提筆把夢境寫故事這檔事情。
而結果,想也知道寫得亂七八糟,故事編排混亂,要說深澳不如說寫太亂沒人懂。

但這亂七八糟的故事,卻也成了讓我與她說上幾句話的契機。
只是,孤僻的人,並不會因為這契機就變成了辯才無礙、能言善道的人。
在幾句不投機的對談後,我和她借了她的作品來結束那次對談。

她寫的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對故事還有些許印象,但就是非常模糊的記憶。
不過,這篇故事,是我除了學校作業外指定的書外,我唯一一次讀到最後一頁的長篇文章。
也許也是,自己對寫故事有著憧憬和陰霾的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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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是過的很快的,三年級的夏天到了‧‧‧
畢業典禮那天,我沒哭,也沒有感慨,現在想想還真可惜。
不過,當時大概是整個在煩惱快要來臨的高中聯招,因為我的成績可以說非常不理想。

而結果,真的很不理想。
四次聯招,我可以說一路滑鐵盧到了最後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驗法則給了自己一點點加持,最後一次,終於有個還不錯的成果。

也得到了一個不該有的自滿‧‧‧

聯招後的夏天,國中同學們,都已經確定要去的學校。
剩下的日子,自然是大伙結伴出遊,歡度夏日的時光。
不過,考到最後一場的人,這樣的日子並不多,但我仍然在圖書館和夢境中度過了好幾個孤僻的日子。

也在這時,班上的人氣王來了電話邀請我參加活動,那是同學們在夏日固定的聚會活動,一場比賽。
那天之後,我有空就會參加,也試著努力的練習。
不過,孤僻的人,並不會因為這樣就變成了運動萬能、體力超群的人。
充其量就是多學了點社交觀念和運動量。

就在某天,比賽有了對手,同學們高興且期待,而我自然是後補中的後補。
只是,今天的群眾中,有她出席。
這是畢業後,我第一次看到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穿便服,更是第一次看到她來此活動。
她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和一旁的同學坐著聊天,而那本書,是我至今最喜歡的書籍之一。

那天,應該是人手不夠,後補中的後補竟然得上場。
不過,就算上場,也只是個非常難有狀況的位置。

只是呢!!
當你越認為不會發生狀況,越有可能發生狀況。
這就是老天給的試煉‧‧‧或是說惡作劇吧!

那時,一聲清脆的響聲,人們紛紛抬起頭來,我也是。
即使心裡不覺得會是自己這邊,但卻看到那小白球往自己逐漸靠近。
坎坷、不安、絕望的喊聲從遠處同時傳入耳中,而自己也不知何時邁開的步伐,緩緩舉起手。

然後,歡呼聲響起‧‧‧
即使至今,我還能記得那時大家吃驚的歡呼聲。
在我手套中的白球,宣告我終結了比賽,為同學們贏得勝利。

這天,我有了另一個不該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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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勝利後的的日子就和普通的日子一樣。
我在圖書館、書店、夢境中度過了國中最後的暑假,並準備迎接職業學校的第一年。

那天,就在開學的前幾天。
當時,應該是要去圖書館的路上。
我沿著巷子,一路走下去。
前方,是巷子與巷子的岔口。

此時,一群人從岔口轉入。
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她和我的同學們。
她們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我輕輕舉起手,微笑,正眼看去,開口說『嗨!』。

只是,老天這時卻把我的聲音給奪走。
她們沒注意到我,沒人停下來,沒人回過頭。
而我,似乎有往前走一步,似乎有感慨,似乎‧‧‧回頭看著她們的背影。

膽小鬼‧‧‧
那天,我終於知道了,這三個字的意思。
膽小鬼‧‧‧
雖然,多少有些自覺,但那一瞬間,我是真懂了。
膽小鬼‧‧‧
我沒追上去,因為有一位是班上成績很好的男孩。
膽小鬼‧‧‧
我沒再次開口,因為有一位是班上人氣王的男孩。
膽小鬼‧‧‧
我轉身,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哭,我只記得,她沒看到我。

我就像陌生人般,經過她們身邊。
挫折,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厭惡、悔恨。
因為有了學校、有了表現,就認為大家,認為她會注意到自己。
可是,除了那之外,對她們來說,我哪時讓她們注意到了自己。

我人緣很差,基本上就是孤僻。
我成績不好,全校倒數可沒改變過。
我不擅言詞,連老天都不打算給我發聲。
我甚至連運動都沒贏過幾位女孩。

我從來不記得自己有過什麼値得她記憶的事情。
一直以來,是我在注意她,聽她說話、看她做事。
即使我記得我幫過她那些忙、談過那些話,但一個月填一個回憶都填不滿三年的回憶,她會記得幾個呢!?

我看著她們走入巷口另一端。
而我,只是轉身,繼續走向圖書館。
踏出步伐時,我無奈的笑了,而嘴角似乎有著苦味。

她還記得我多少事情,我不知道,現在大概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我記得‧‧‧

第一次讓我在意的名字。
第一次讓我尊敬的身影。
第一次讓我不知所措的姿態。
第一次讓我覺得自己也有可能的體驗。
第一次讓我想努力向前的歡笑。

第一次,我希望自己能追上‧‧,‧
那個遠在舞臺上遙不可及,穿著紅鞋嶄露笑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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