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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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清風是思索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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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風暴【 阿克雷提亞】


機械們碰撞摩擦的聲音由四周慢慢傳來,焊接器的金屬燃燒音在右邊響亮著。眼睛的視訊狀態慢慢回覆了正常,機械手臂正在我的前方徘徊。腳上的機械神經依稀可以感覺有東西在組合著我的左腳,組合的痛覺慢慢由神經傳送上來。這些數位編碼刺激著我的生物頭腦,痛覺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聽的到嗎,札古總兵。』一聲冷淡的機械音從通訊器上傳來。

『聽的很清楚,狀況如何。』札古很冷靜的說著。

『右臂斷裂,左腳踝燒熔,胸前甲也有被不少熔化的部分。目前已經在更換中,在過一小時即可完成作業。』

『是嗎。』札古很冷靜的回答著。『第一次被打的那麼慘。』

十八小時前,我的部隊在邊境遇上了一群不明生物。紀錄上並沒有見過他們,因此認定這群未知的生物為危險種族。然而,正當砲兵部隊已準備轟炸時,卻從通訊器上傳來模糊的對話。

『語言相通。』這是當時第一個閃過我思緒的念頭,因此我立即命令通訊兵調整通話頻道並重新加解碼。再經過多次修正後,慢慢聽清楚了對方的話語。從對話中得知他們是受到猛烈攻擊被迫逃離家園的難民,而他們所攜帶的武器是為了防止被追擊部隊攻擊。雖然知道了對方的狀況,但是入侵邊境的生物處理方式都是一樣。『可惜,但是還是要排除。砲兵預備,神鬼們隨我上前。』

正當部隊要發動攻擊時,遠方的生物卻受到不名的攻擊。一陣陣的電光閃爍著。我隨即命令部隊停止前進,只看到生物坐上了一台又一台高大的機器人,對著遠方的沙塵攻擊。而就在一陣掃射後,沙塵中出現的是另外一群生物,兩方隨即展開一陣廝殺。但我知道,光就人數來看,後來的生物明顯的多了很多,而且能力似乎也高強許多。

『總兵,現在是要如何,上前排除這些傢伙嗎。』一旁的神鬼隊千總們前來詢問我,而砲兵隊的千總們也是。

『先暫時看看,沒必要刻意上前。等雙方分出個勝負在決定吧。』那時,我很冷靜的說著。但是,數十分鐘後我對自己的冷靜反而很憤怒。

過去,我們不會了解對方在說什麼。所以就算是無情的攻擊也絕不會有任何悲傷與憤怒貫穿我的們生物頭腦。麻木、殘忍、恐懼是我們的代名詞,為了遵守著信念,再冷血的判斷我也能下達。但是這次,由通訊器解碼出來的其中一種生物的話語卻深深刺痛著我的頭腦。

『撤退,威瑪。不要在上前了,快退後。阿 ~~~』這類似隊長的聲音響撤整個通訊器,一陣嘶吼聲中,這隊長的聲音消失了。

『是法師嗎。諾蘭,帶你的人托住他們,讓我們機甲來對付。』這應該是小隊的指揮官的聲音,但是聲音的背後確有著無數的爆破聲。

『可惡,可惡。你們這些混帳鬼生物,吃我的一箭阿。來阿。阿 ~~~』這應該是一個小兵的聲音,但是一陣尖叫聲後傳來的卻是。『救…救我……維多。』

嘶吼伴隨著爆炸聲,怒意的言語慢慢的成為了撕喊的呼聲。每一聲,都刺痛著我的頭腦。生平第一次的憤怒與後悔在腦中盤旋,冷靜與悲傷在腦海中的爭論,不停的展開。當每一聲的嘶吼與咆哮變成了聲聲的呼救,冷靜就被一次辯論擊倒,一次又一次的。我開始無法冷靜,但是,信念與背後的手下又會如何想。我們只是一個被送到這個星球上的部隊,並沒有要和任何生物全面開戰的必要。而手下呢,他們會願意為了這些不知名的生物打上一仗嗎,這和我們所遵守的信念並不想同。

『通訊兵,把通訊器關掉吧。這聲音聽來真難過。』一名千總的話打醒了我。

『各位,如果有天,通訊器傳來的話語是自己人你們會做何種決定。』我透過通訊器詢問著每位士兵。

『如果,這些能和我們溝通的生物能傳達給我們一種遺忘的情感。你會願意看著他們這樣消失嗎。』

『總兵,但是這。這和總部對我們下達的命令不符。』一位千總說到。

『你們對痛有何種想法,我們從來沒有身為生物的感覺。打從我們出生到今天,一次都沒感覺過。即便有著生物的頭腦,卻不曾感覺過這東西。不只痛,還有很多很多的感覺。』我開始和自己所遵守的信念辯論著。

『我想了解,在出生那幾個小時間身為生物的感覺。即便我依然是個冷酷的機械兵。』一種無意思的想法開始在腦海中出現,我想要了解他們。這是身為一個機械兵不需要有的想法,感情會讓我們變的懦弱,失去會讓我們有所恐懼,友誼會讓我們膽怯。

『我也想了解。』身後的一位千總如此說著。『這問題在我腦海裡盤旋好久了。』就在這位千總說完後,不久其他的士兵也開始說著這些話題。

『我們會被帝國總部銷毀的,札古總兵。』一位千總如此說著。

『別忘了我們的意念,我們要的不是長久,而是屬於自己的傳說。更何況,現在這區的最高指揮官是我,總部的問題等來質問我再說。』我開始堅定自己的想法,手上的巨斧也被我甩上了肩膀,擺出了衝鋒上前的態勢。

『真是任性的總兵,不過因為你能這樣堅定意念才能那麼強。』後方的砲兵千總輕快的說著。

『既然這是總兵的命令,就算死我們也要遵守。』另一位千總說到。而其他千總們也開始慢慢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去追尋那失落的情感,為我們的傳說刻上靈魂。就用我們的死亡之風吹垮那些阻礙吧。』我透過通訊器大喊,凝望著遠方幾乎要被全面的生物。

『為了吾等阿克雷提亞的信念而戰,眾戰士們。』我在次急聲高呼。

當高呼的聲音托入尾聲,伴隨而來的是砲兵們的咆哮,火炮齊射,貫穿了那兩群生物之間。而我與神鬼部隊,全速的沖向敵方陣地。一個箭步,吾等衝入了一台高大的機甲與持劍盔甲生物的中間,一陣混亂的廝殺開始。

正當通訊兵將我要傳達的話轉解碼傳入了這群能和我們通訊的生物的通訊頻道。一個盔甲的戰士闖入了我的身旁,我一個轉身,那原本要刺入我胸膛的長劍被我格檔開來,而我將手上所持的巨斧用力的由下往上的像生物揮砍過去。才一擊,生物的盔甲就被巨斧給砍出個傷痕,鮮血也噴像空中。

『吾等不是敵人,對於貴族的勇戰。吾等感到敬佩,因此出手幫忙。請配合吾等的部隊反擊這詭異的生物。』通訊兵將我的話傳達給那群生物。

而那群生物似乎也知道了,在通訊器中傳來了一句一句的感謝與重整部隊的指揮聲。當那群生物退到神鬼隊與砲兵隊之間時,詭異的生物又來。剛剛是一群持劍的戰士,這次來的卻是一群沒有腳但卻浮游空中的巨大並手持巨劍劍的生物。

正當我與神鬼上前抵禦時,一陣火光由後方來到,不偏不移的擊中了我的胸膛,而我四周的神鬼也有不少受到攻擊。當我受到攻擊停頓時,那巨大的生物衝向了我。

生物的巨劍與我手中的巨斧互相揮斬產生強烈的衝擊波。當怪物要準備再來一次時,一陣機槍的掃射擊中了他的臉,那是後方那些巨大機甲的支援,而通訊器中傳來了一句。

『所有機甲、射手和法師支援前方的人型機械兵,不要給那些詭異的生物有空隙攻擊我們的救命恩人。』這句話頓時讓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心情,從來沒有的心情。

就在巨大怪物停頓的同時,我再次揮起的巨斧重擊他的胸口,將他在空中砍成兩節。看著眼前冒出的敵人一次和一次不同,我心中的戰意開始萌芽,身為神鬼戰士的思緒蔓延著全部的思考。我的機械眼睛由原先的淡藍色轉為深紅色,覆蓋在的機械外殼竄起了陣陣的紅色的光芒,那是進入狂戰狀態的我們所特有的機械引擎燃燒出的光芒。

當一個戰士和一個火光接連上前,我用左手擋開了火光,用我的右手單手揮舞著巨斧。一個橫掃就把戰士給擊退,但是一個倒下另一個又上來,彷彿源源不絕一般。我揮轉著巨斧,將一個又一個上前的巨怪、戰士、火光擊倒。

一陣混亂後我將剛剛喪命於斧下的戰士所拿的刀撿起,刺向被我擋住的巨大怪物身上。當他被刺傷而痛苦的後退時,我一個揮斬用巨斧砍下了他的首級。在我砍倒巨怪時,一個戰士衝了上來。穿過了火炮的陣地,弓箭也被他用盾擋住。就在他衝到我的前方時,他與我順時發出了一連串的快速攻擊,雙方的一陣光影交會讓四周的空氣與空間閃爍著雷光與閃光,最後一刀的雙方互擊,把我兩彈開到兩邊。

我凝視著對方,戰意的狂怒彷彿無法滿足我。雙手的噴風口打開,讓我更快速的揮砍著巨斧。一陣揮斬,巨斧在快速的揮砍下砍出了一道道的風刀,在戰士衝上前時就被我給傷了幾處。當他靠近時,一個向地面的揮擊,將堅硬的大地給炸裂開來,而炸裂的效果直襲我的腳踝。我感覺到我的左腳腳踝彷彿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但我不示弱,用巨斧往他的盾重重的掃去,重擊之強連盾都有點變形,而他也被這一掃給擊退在地上。在他暈眩的想要站起來,我的巨斧已經高舉,腦海的狂戰之氣,讓我渴望著能揮砍下他的首級。

然而,正當我要揮砍下去時,一個藍色的霧氣開始蔓延在我身邊,而地面也串起了一到到黃色的光色將我給綑綁住。我的思緒頓時被這兩個異樣的事情轉移了注意,我的分析器告訴我這藍色的霧氣正侵蝕著我的盔甲與關節,而黃色的光芒使我的雙腳無法移動。但就算這樣我再次看著被我擊暈的戰士,腦海告訴自己的身體,這點東西是無法阻擋我的。

我奮力的將手上的巨斧往戰士揮去,但一個強力的雷擊瞬時擊中了我的右手與胸膛,被侵蝕的機械手軀受到電擊使傷害更大。此時戰士醒了,他放棄了手上的盾,雙手握劍的向我持斧的手臂揮砍過來,霎時間我的右手被他給斬了下來。

但在被斬下右手前我將巨斧由背後滑落,垂直的用左手反手接住。在他以為斬下我右手,似乎取得勝利時而回頭的那剎那,我的左手握在巨斧中段部分,快速的轉動身軀,將他那和我胸膛一樣高的首級順勢砍下。

而光是砍下這生物的首級似乎無法蠻足我狂怒的思緒,即便我的右手已經被砍去,我仍然四下搜尋剛剛對我施放藍色霧氣與光芒的傢伙。在更多的火炮攻擊到我前方時,這群生物似乎也開始撤退。

當我看著炮火的煙霧中有一位手持長仗的傢伙在指揮後退,我的狂怒讓我用左手握緊巨斧。一個弓身將巨斧後拉,用噴風的力量快速的將巨斧丟向那位持仗的傢伙。

快速飛奔的巨斧用高速的迴轉在空中奔馳,那生物連反應都沒反應到就被巨斧斬下了首級。看著他全身無力的慢慢到下,也看到那倒下的身軀後方向我而來的火光與電擊。我試圖移動,但黃色的光芒仍然纏繞在我身上,一道雷光先擊中了我的雙腳,又一道火光擊中了我的前胸。當我被兩道攻擊擊退的瞬間,第三道火光又擊中了我的左臂,接踵而來的火光與雷電連續擊中了我的腰間、左腳與被打下半節的右臂。一連串的轟炸,讓我的能源轉換機能嚴重的停頓,身軀無法在受到控制,當我的雙眼看到一個最後的光芒往我的頭顱飛奔而來,煞時間一堆回憶開始在我的生物頭腦中流竄。一幕又一幕的血腥戰史橫過自己的眼前,當畫面再次回歸那火光時,一句話反而讓深深的激盪了我的腦海,遠比那些過往的戰史更令我深刻。

『危險,快保護他阿。』那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就在話說完時,一個黑影擋住在我與那火光之間。一個巨大的爆炸聲音,透過接受器傳入腦海。我慢慢的向後到下,仰望著天空,剛剛的那句話與又開始在我腦海圍繞。

『那個,你好,札古總兵,我是菲爾娜。』一個女性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進來,我轉頭回望維修室的玻璃窗外,一個生物站在外面,而旁邊站著兩位千總。『我是被你們救援的貝爾托代表。』

『貝爾托。這就是你們國家的名稱嗎。』我冷淡的說到。

『是的,真的很感謝你。』菲爾娜很感激的說到。『如果你們沒有出手幫忙,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要該如何是好。』菲爾娜說著說著開始輕聲的哭了起來。

『札古總兵,這位女性就是剛剛幫總兵當下致命攻擊的人。』一位千總透過通訊說著,我看著他,他的左臂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而且她們也提供了不少人力幫我們維修那些受創嚴重的士兵。』另一位千總說著,他傷勢就比較輕微,但胸前的盔甲也已經燒熔一半。

『真是辛苦她們了,你們也是。』我回望著漆黑的維修室,對她們說著。但當我這一望,我感覺到她們似乎還有事情沒說完。『還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樣的。』一位千總開口『這位女性他請求我們是否可以支援她們位在西邊的主堡要塞。而在一個月前受到那些無法識別的生物攻擊,現在最後的堡壘已經被逼近。她們本來要繞路退回去支援,但半路被追擊並碰上了我們。而由於出兵支援這件事情是本區的最高指揮官札古總兵的權限,所以我們特地來請示你。』

我聽完她們的請求,凝望著漆黑的維修室。回想著那些話與幾個小時前在腦海動盪的事情。

『菲爾娜小姐的堡壘最後被攻擊時我方全部兵力整備完畢來得及嗎?』我問著千總們。

『來不及,以現在的狀況。雖然彈藥與武力足夠,但維修時間不足。』

『那真是抱歉了,菲爾娜小姐。』我冷靜的說到。而當我話畢,那位女性臉上浮現了難過的神情。

『但是如果我的部隊能夠找到足夠的人維護到百分之八十左右,而戰後又能得到更好的維護資源,相信應該能幫上忙。畢竟我的部隊可是戰場上的死神,妳說是吧。』我回望著菲爾娜,這次她笑了。

『我,我立刻召集所有人幫忙。』她點頭並微笑的說到。

『各位,準備再次為信念而戰吧。為了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死神傳說。』我再次回望著漆黑的維修室,安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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